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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酿啤酒那些事儿

饮中八仙”之贺知章 蔡志忠绘



当盛唐饮中八仙遇见西班牙精酿啤酒



“牛啤堂”里五颜六色的精酿啤酒

酿啤酒也能酿出文化来?或许很多人不相信,但最近这几年,精酿啤酒已在中国的大小城市遍地开花,精酿文化也随之普及开来,被很多人认同和追捧。

身处工业化高速发展的年代,工业品充斥在社会的各个角落。正因如此,很多人开始追求个性色彩的东西,迷上人工、手作的痕迹,以凸显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如此背景下,精酿啤酒,这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始于美国的流行文化,逐步进入中国,并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

之所以称为“精酿啤酒”,是将其与“工业啤酒”对立来看的。其具有“小型”、“独立”、“传统”三个特点,即独立小厂酿造,有创新性并生产有特色的产品,不被大酒厂控股。在资本工业的强压下,精酿啤酒的发展曲折而艰难,所以在“精酿圈儿”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这个圈子并不大,里面的人都很“抱团儿”,愿意在一起讨论酿造技术以及近来自己的新发现。

银海,原来从事芯片设计工作,资深“酒鬼”。在海外学习时与精酿啤酒的“偶遇”,使他爱上了精酿啤酒以及其背后所蕴含的文化。那时精酿啤酒在中国还是个很陌生的东西,真正掌握啤酒生产技术的专业人才和成果寥寥无几,他便通过查阅各种外文网站和书籍开始了自己的“酿酒之路”,而且越来越入迷。

大约从2012年开始,精酿啤酒在北京、上海、武汉、成都等地渐成气候,很多外国人(特别是美国人),以及众多拥有海外学习、生活经历的中国人将自己掌握的精酿技术带到中国,直接促成了这一潮流的形成,银海也在那段时间发起北京自酿啤酒协会,并推动北京家酿啤酒节、中国极限啤酒节的举行,自己的精酿品牌“牛啤堂”也渐有起色。在银海看来,精酿啤酒发展背后,有一些现实存在的问题:“政策和环境都是按工业标准制订的,对精酿啤酒的生产产生了很大的掣肘;外来文化与本土结合后所产生的精酿文化属性并不强烈;消费者对工业啤酒,特别是外国品牌仍旧盲目推崇;工业界缺乏真正懂啤酒的人,产业链并不完整。” 渠道为王的今天,精酿啤酒其实是在夹缝中艰难成长起来的。

说起自己做精酿啤酒的初衷,银海其实是觉得酿啤酒这事儿很“好玩儿”,因为它更考验人为技术的掌控,而非像红酒酿酒师那样对原料品质有强烈的依赖。水、麦芽、啤酒花、酵母——虽然酿造啤酒的原料只有这四种,却可以通过原料种类的挑选、处理方式的选择以及添加的调味料变化出各种口味,满足每个人的个性化需求。若想找到那个理想中的“味道”,往往需要经历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失败;当然也可以在某个偶然时刻,成就某种“不期而遇”的美好——

2016年5月,当八位来自西班牙的国家级酿酒师来到杭州西溪湿地的蔡志忠工作室参观,看到漫画家蔡志忠先生的作品时,惊喜赞叹之余突然兴起,准备来一场有趣的“头脑风暴”:能否用精酿啤酒,来描述蔡志忠作品中的味道呢?蔡先生遂以杜甫《饮中八仙歌》为题,作画八幅,制成八款酒标;酿酒师从这八幅画中,选择一幅自己最喜欢,并将观画时的内心感受化作一种味道,制成一款精酿啤酒。

画漫画与酿造啤酒,看似两个互不相干的行业,却在如此偶然的机遇中,完成了一次天马行空的“感官对话”。“饮中八仙”各有性情,蔡志忠和八位酿酒师也有各自拿手的演绎方式:

贺知章酒后骑马像乘船一样晃晃悠悠,眼花神离,酿酒师Carlos做出一款微苦味道的金啤,幽香的水果与清新的花香,反映出贺知章内心的飘然心绪;汝阳王饮酒三斗觐见天子,碰见装酒曲的车口水直流,还一心想去酒泉任职,酿酒师Sergio便用带有饱满回味的麦香,表现他骨子里的嗜酒如命;左相李适之为喝酒散尽金银,如“长鲸吞吸百川之水”,烧烤、咖啡和黑巧克力的味道或许能反映出他的“豪饮”壮举;崔宗之傲世青天、玉树临风,手持一朵玫瑰,是他内心的表达,亦能幻化成口感;苏晋在佛前斋戒吃素,喝酒时却忘了清规戒律,百香果的芳香,像极了他喝酒时的自在与飘逸;酿酒师Casto崇拜风流倜傥的酒仙李白,红色小麦产生的诱惑色调仿佛无形中托人一把,“羽化而登仙”;张旭饮酒三杯即挥毫落墨,墨飞散,一如烟熏味道,厚重而隽永;焦遂五杯酒下肚,精神才能振奋,迷迭香和迷迭香蜂蜜的味道,能唤起他高谈阔论的斗志吗?

“盛唐遇见西班牙”,当笔下的八仙与酒里的八仙“不期而遇”,蔡志忠和酿酒师用自己各自擅长的技术,去描述他们内心感知的“味道”,与此同时完成了东方与西方之间、古老与现代之间的 “命题对话”。这其中的“味道”,或许不能用工业化视角来看待,其中体现着很浓烈的个人情感,具有工业产品永远不能抵达的人情温度。但通过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为精酿啤酒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有益的启示:面对越洋而来的舶来品,只有将属于本土文化元素融入其间,才能最大限度保护它的原始构成,同时不失去本色。

无论是啤酒还是文化,都需要酿造的过程,需要时间的沉淀,以及悉心的呵护。由此看来,中国的精酿啤酒,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其他越洋而来的文化如是。

来源: 北京晚报(北京)



中国国际精酿啤酒会议暨展览会

时间:2018年5月16-18日
地点:中国,上海,世博展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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